成功是需要99%的天赋+1%的努力,还是需要1%的天赋+99%的努力?成为一个成功的自行车手又是如何才能办到?Cycling Weekly采访了专业自行车教练、科学家和一位成功的年轻车手。 

大多数车手的梦想是赢得全国冠军或世界冠军,许多人为了实现梦想不惜倾尽自己的美好年华,然而成功的人却很少。在这一小部分成功车手中,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绝对的天赋——而且大多数人里,这种天赋在很小的时候就显露出来了。

但光有天赋是不够的:先天和后天必须结合在一起,才能培养出一位非凡的车手。究竟成功需要如何实现?才能让我们的“原生天赋”成为一枚耀眼的“金子”?

△汤姆·皮德科克(Tom Pidcock)

这个问题问汤姆·皮德科克(Tom Pidcock)再合适不过了?他18岁时,就赢得了6誉:国家青年公路越野冠军、欧洲青年公路越野冠军、世界青年公路越野冠军,国家青年场地车冠军、国家绕圈赛冠军和世界青年个人计时赛冠军。

皮德科克现在已经从青年比赛转向了成年比赛,他是把自行车比赛当作游戏来看待吗?

“我从一开始就很认真,”这位年轻的冠军解释道:“因为我想成功。即使在我14岁前,我也一直有努力训练。但是妈妈和爸爸关心我是不是过于认真了,因为长大后我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更加认真的训练。”

皮德科克坚持认为,尽管他对成绩非常渴望,但他也总是想通过骑行来愉悦身心。

“我每天骑车上学,放学了就去BMX公园玩,我并不是为了训练而训练,而是为了快乐而去骑行,去训练。”

正确的态度是成功之路的重要基础,但对于接下来还需要什么,争论各异。天赋比训练更重要吗?

△劳拉·杜加斯(Laura Dugas)博士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们的生理极限是由我们的DNA决定的吗?还是随着我们的成长,天赋的极限会被拉伸或重新定义?芝加哥洛约拉大学的劳拉·杜加斯(Laura Dugas)博士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专门研究青少年运动员的情况。她的团队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现象:

“我们都受到基因的限制,这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事实。”杜加斯说道。

△有人曾问过萨甘(Peter Sagan)是否可能会转型GC车手,萨甘的回答是:“我不想与自然抗争。”

“再多的训练和努力也无法改变你的基因型,这决定了你的运动的类型以及你的运动表现。训练对运动员的发展至关重要,但它并不是你能否成功的唯一预测因素。

大卫•爱因斯坦(David Epstein)在他的著作《运动基因》(The Sports Gene)中出色地推广了这一观点,并提出了“1万小时规则”(即需要1万小时的练习才能达到专家水平的概念)。爱因斯坦剖析了这一规则的基础,解释说,如果你没有基因型或天生的才能,无论你练习多少,你都不会成为专家

然而,杜加斯很快强调了2个重点:首先,比你天赋更高的人打败了你,并不一定代表他是通过天赋优势而取胜的。

我们大多数人在各领域的“天赋”方面处于中等水平。夺走你Kom的人也许并不是超人,你非常可能通过训练扳回一城;其次,光有天赋是不够的,只有通过有效的训练才能最终获得成功。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天赋可能无法得到发挥。

保持多样化

“作为一名发展中的骑手,不适当的训练可能会使你崩溃,也不会出成绩。”杜加斯说道。

△凯莱布·尤安(Caleb Ewan)一开始并不是冲刺手,小身材的他曾被当做爬坡车手训练

“我们的研究小组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了广泛的研究。那些过早从事专业训练的年轻运动员受到运动伤害的风险要高得多,特别是那些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痊愈的伤害。”

杜加斯警告称,不仅过度训练,过度专业化的训练也会引发一些问题。她认为,应该鼓励年轻运动员从事各种各样的运动,而不是“自古华山一条路”。一位年轻的自行车手,如果也喜欢网球、划船或体操,可以多加尝试,培养手眼协调能力,提高耐力和平衡能力。

据杜加斯说明,早期的专业化训练只有在高度依赖技术和手眼协调的运动中才至关重要,比如高尔夫和网球等技术型运动。在自行车这样的耐力运动中,年轻人可能会因为过早地集中专业训练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也非常担心训练时间过长,”杜加斯补充道。“我们的数据很清楚的显示,对于孩子来说,一旦每周训练的时间超过了他们年龄合适的范围,受伤的风险就会大幅上升。

“我们建议年轻运动员每周的训练时间应该永远少于他们的年龄数;青少年花在训练和比赛上的时间应该少于他们自由玩耍时间的两倍。

合理训练

在充分训练与过度训练中找到平衡点,以充分挖掘运动员的天赋优势,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最好由一名专业的教练来处理。即便如此,车手的的态度和对训练的热情可能会给这项工作带来一些障碍。

“我第一次使用训练日记是在我加入奥运发展中心时,”皮德科克说。“我开始用Excel记录我的训练数据,教练会定时监控我们的训练数据。在第二年,这样的模式就形成了习惯。”

“训练计划中有一些具体的项目是为了让我提升转项能力,而这些事情如果是我自己并不会主动去做,比如多花点时间在滚筒骑行台或固定骑行台上。”

皮德科克停顿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承认:“嗯,我是这么说的,但休息日我还是会去了土坡自行车场玩。”

尽管偶尔会有课外的土坡场练习,皮德科克专注的训练时间仍然保持在每周16个小时左右——这完全符合杜加斯博士的格言——比你的年龄少几个小时。皮德科克指出,在青少年阶段,很少强调客观数据;强度是跟着感觉走的。

△迈克尔·吉尔福德(Michael Guilford)

迈克尔·吉尔福德(Michael Guilford)是英国自行车认证教练,专门培养年轻骑手,他认为:“我们需要谨慎对待对年轻车手对于能力提升的期望。”

“力量的成长很可能主要来自身体的自然生长,所以设定例如将10分钟的平均公路从200W提高到300W’这样的目标可能对年轻骑手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帮助他们训练踏频来的更实际,对他们的未来更有帮助一些。”

吉尔福德认为,养成良好的习惯比提高骑行数据来的更重要,因为数据会随着骑车人的成长而改变,但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再改变了。

对于一个自行车手来说,最好的习惯就是训练自己习惯成为一个更好的自行车手。年轻骑手的适应能力更强,特别是他们的大脑更有“可塑性”,因此他们可以更快地学习技术,形成更强的动力进行训练。”

“许多车手会因为车队工资、奖励、装备赞助等因素而辗转于各车队之间,但我理想的场景是年轻人都团结一心,在固定的、熟悉的环境中循序渐进地逐步成长。”

近年来自行车运动的蓬勃发展改变了经验不足的骑手与经验丰富的骑手之间的比例,这意味着可供选择的教练越来越少,也稀释了发展骑手的学习机会。

“十几岁的时候,克里斯·弗鲁姆(Chris Froome)和年纪大得多的自行车手一起骑车,这把他推到了一个难以舒适适应的环境。我认为是他成长之路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成功的运动员会专注于特定领域的进步,克服困难之后会带来他们想要的成绩,不管过程有多么艰辛。”

调配压力

找一个好教练是一回事,但找到一群合适的训练伙伴同样重要——或许更重要。

“如果你雇了一个教练,他们很容易就能告诉你怎样训练才能变得更强,但要让他教你如何从120名车手中脱颖而出,那就很难了。”

让一个成长中的车手越过他们的舒适区是很重要的,但也是有风险的,微妙需要小心控制。这引发了过分强势的教练或家长的担忧。在一个声誉由结果决定的行业,野心勃勃的教练可能做出弊大于利的决定。

“我从来没有被别人逼得太紧过,但我想我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在2017年世界杯之前的那个冬天,也就是圣诞节期间,我训练太多了,最后在崩溃后不得不请了五天的假。我训练得太多了。”皮德科克回忆道。

除了自行车训练外,皮德科克也需要完成自己的文化课课程,为此,他不得不选择专注于2个项目的训练,公路和公路越野。

适龄的训练

“冬天,我比赛完会回家继续训练,只有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才能休息一下,我知道这很累。”

△维克多·汤普森(Victor Thompson)

维克多·汤普森(Victor Thompson)是一位体育心理学家,专门研究儿童和年轻运动员。他警告说:“不要对年轻骑手做出任何假设,无论他们多么有才华,他们都面临着新的挑战,这些挑战可能极其艰巨。也不要让他们在知识匮乏的时代,让他们尝试不熟悉的事物,这会让他们更加恐惧。”

“相反,加强他们熟悉领域的知识,简单一点,让他们知道如何正确骑车,正确配速,让他们懂得合适的训练强度是怎样的,就好了。”

当然,在青少年车手训练时,他们也会遇到额外的心里压力。易怒、嗜睡和青春期逆反心里,可能只是青少年成长之路的心理症状,而不是过度训练的症状。

汤普森解释说,良好的沟通和协作目标设定尤其重要。现代社会的社交媒体也会引起年轻人的攀比心里,有时候他们可能会因为赌气而比比谁能骑得更远,造成过度训练。

原文:Jamie Ewbank

编译:HCY

图片:资料图库

作者 admin